登錄 注冊
專家蒙詩《烏衣巷》(一)
專家蒙詩《烏衣巷》
    電視節目《詩詞大會》我很少看,總覺得少有新意,還像是一檔傾向于收視率的節目。有網友戲稱:《背詩大會》;似乎不無道理。只是后來有件事,卻讓我刮目相看!
    那時,《中華詩詞論壇》還在,我也就中假充一個版主。有一天,某網友提出對《烏衣巷》的質疑,認為這首詩有錯,錯在哪里呢?他說:晉代的燕子飛進了唐代的百姓家!
    于是我就說:你能確定,這首詩你真的看懂了嗎?
    也許是被這一問嚇著了吧,他沒有及時回應。卻另有網友提起:不久前,《詩詞大會》,也剛好說到這首詩。
  既然如此,我也就上網查一查,看看專家究竟是怎么說的了。
    這一看,真是不得了,震驚得我不要不要的。
    我看了N遍的視頻,專家蒙曼教授是這樣說的:
    “(這類詩——注:括號里的話是我加的,下同)其實就是盛衰之感怎么寄托,你(指劉禹錫)這個(在這里)是用一只燕子來寄托…”
    蒙曼教授真是很特別:一般人講解唐詩,都用“他”,或者是作者的名子、詩稱之類來指代詩作者。而蒙曼教授卻偏用“你”來指代詩作者。我不禁就想請教一下蒙曼老師了:您老人家有沒有先把說話的對象搞清楚呀?您是不是一不小心就魂歸了唐朝,與劉禹錫對話了呢?或者,想這樣就把受眾也帶回唐朝嗎? 
    閑話少說,請讀者再往下看:
    “…燕子歸來尋舊壘,燕子有年復一年,到同一個地方筑窩的習慣,但是,再老的燕子也不可能老到好幾百歲嘛…”
  很顯然,這幾句話,又不太像是對劉禹錫說的了,而更像是對電視內外的受眾說的了。不過呢,也還像是那么一回事。且不說觀點對不對,語言總還算是通順的。
  再接下來,就越來越出乎我的意外了:
  “可是(我們的蒙曼教授又接著說),就是年年燕去燕來,就讓人感覺這個地方,還是這個地方?墒钦娴倪是這個地方嗎?從燕子的角度(來看),還是這個地方,但是人早就換了一茬又一茬,從玄衣的士兵(不是在解說“烏衣巷”嗎?直接說“烏衣”是不是就不顯水平了呢?)到王謝的子弟,再到唐朝的平民百姓,這個盛衰之感就帶出來了!
  這段話說的很費勁,很贅。一會是“讓人感覺”,一會又是“從燕子的角度”,乍看,也真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  請試想:這個“年年燕去燕來”,與“讓人感覺這個地方”,還是不是“這個地方”有因果關系嗎?
  現如今,沒有燕子的人家多了去了,又有誰家因為家里沒燕子,從而就“讓人感覺這個地方”,不是“這個地方”了呢?有沒有?
  我看了N遍的視頻,總覺得,應該是我們這位蒙曼老師一時緊張了,亂了臺詞,這才詞不達意的。她原來的臺詞,應該大致是這樣的:
  燕子年年都飛來飛去的,因為我們人類往往分不清,它或早就是其子代或孫代了,所以總覺得,燕子還是原來的那個燕子(蒙曼老師一緊張,說成了“讓人感覺這個地方,還是這個地方”了)。而燕子呢,它們也只認那個房屋,那道屋梁。所以,對燕子來說,只要這兩項沒變,就一切都沒變(人類的變化不在燕子的認知的范圍)(這里才是:“這個地方,還是這個地方”)。
  這幾句說得也還行,雖然很贅,我們費點勁總還能弄的懂。重點是下面幾句。
  請試想:“人”換了一茬又一茬,這與燕子又有什么因果關系呢?能看到“從玄衣士兵到王謝子弟,再到唐代百姓”的,這燕子不還是成了精嗎?若說只是它的祖先看到晉代人,而后代看到唐代人。那么請問:燕子也會關心這些嗎?而且,還得要有這個記憶,還要把這個記憶,一代又一代的一直遺傳到幾百年后的,它們的后代。有這樣的可能性嗎?蒙曼教授:您真的沒蒙我們吧?
  “其實就是盛衰之感怎么寄托,而這首詩是通過燕子來寄托”的,這個觀點倒是不錯的。不過,它不是蒙曼教授的新發現。只不過是蒙曼教授用她自己的語言,再重復了一遍而已。
  而對于專家蒙曼教授來說,她的任務應該只是要向廣大受眾說明: 
  該詩的作者劉禹錫又為什么要用燕子來寄托?他又是怎樣用燕子來寄托的?
  可惜,作為專家的蒙曼教授,并沒有能夠很好的完成這項任務,她只不過是生生的把兩者硬拉強扯到一起罷了。
  這里,我們且不討論,蒙曼教授的那只燕子,是否也關心我們人類。有一點顯而易見的,那就是,蒙曼教授也認為:
  這首《烏衣巷》說的是“舊時燕”!
  現在,我們就先來看看,《烏衣巷》說的究竟是不是“舊時燕”!
  這首詩朗朗上口,人們一個不小心讀快了,就有意無意地把“舊時”這個定語后移了。
  原詩“舊時王謝堂前燕”,一讀快了,進入我們大腦里的,卻變成了“王謝堂前舊時燕”。
  換句話說,這個“舊時”本是“王謝堂”的定語,而這個“王謝堂前”才是這個“燕”的定語。也就是說,作者從沒說什么“舊時燕”,人家只說的是“舊時堂”!
  或曰:“王謝堂”在“燕”的前面,“舊時”也同樣在“燕”的前面,那么,一個名詞前面又憑什么不能同時有兩個定語呢?
  不用說,在我們漢語的語法里,用多個定語來限定一名詞不僅是可以的,也是常見的。但是,我們漢語的語法也是最講究語言環境的。不論是一個語詞還是一個語句,都不能離開具體的語言環境來理解。而且,特別是詩詞,因為它們是更是語言的精華,離開了具體的語言環境,歧義太多,幾乎怎么說都可以。只有把它們放在一個特定的具體的語言環境里,才會有相對確定的含義。
  我們為什么說,“舊時”只能是“王謝堂”的定語呢?
  就因為這句詩,是相對于下面的那句詩來說的。正因為現在的(詩人的現在,也就是唐代),這里的“尋常百姓家”,在“舊時”(指晉代)曾是鼎鼎大名的王家與謝家。所以,詩人才說那是“舊時王謝堂”。
  而更重要的是:劉禹錫是唐代人,他沒有到過,也到不了幾百年前的晉代去,他又憑什么說,這個王、謝堂前燕子就一定晉代的燕子呢?
  其實,不論是劉禹錫還是一般唐代的當地人,他們都知道,晉代的王謝堂基本是沒有燕子的。那時,這也不過是一般的常識。這又為什么呢?這個問題我們暫時還說不到,后面再說。
  專家蒙曼教授把“舊時堂”理解成了“舊時燕”,這還不太出乎我的意料。因為網友說的時候,我就有這個預感了。而她老人家另有一個觀點,才真正是跌碎了我的眼鏡,還差點掉了下巴。
  什么觀點呢?她說,詩人劉禹錫用來寄托歷史盛衰之感的只是“一只燕子”!
  蒙曼教授又究竟是怎么從詩里看出來,只是“一只”燕子的呢?或者:這個觀點又是從哪里來的呢?任憑我怎么琢磨、揣測、推敲,總也看不出來;我是來查去也查不到。
  但是,不用說,蒙曼教授至少是贊同這個觀點的。
  問題是,這只神奇的燕子,又是怎么飛才進那個“舊時王謝堂”的“百姓家”的呢?
  或曰:也不用什么神奇的燕子,只要有這么一個“舊時王謝堂”的“百姓家”,什么樣燕子不能飛進去呢?
  但是,前提是:當地總要先有那么一幢“舊時”的“王謝堂”,燕子才可能飛得進去呀?有嗎?
  假如,晉代的王家和謝家還比較窮,只憑一家之力還造不起一座高堂大屋來。于是乎,兩家合力建造起了一座“堂”,兩家合用。又因為是二家共造合用,所以就稱之為“王謝堂”。
  假如真有這么一座“王謝堂”的話,那么 ,的確不需要什么“神奇”燕了,任何一只燕子都能飛得進去?墒沁@么一來,就又有問題了:那“烏衣巷”又是從哪里來的呢?僅僅一座高堂大屋,哪怕高上天去,也不能形成一個“巷”啊。
  事實是:晉代的王、謝兩家都是豪門大戶,那高堂大屋一造就是一大片,各自形成一個大家院。而“烏衣巷”就是在這兩家大院中自然形成的。
  也就說,就個“王謝堂”并不是專指某一間高房大屋,而是泛指王、謝兩家所有的房屋。而且,也正因為王、謝兩家都很有錢,大多是些高房大屋,所以統稱之為“堂”。
  試想,王家和謝家那么多高房大屋,一只燕子如果每一間,能都飛進去繞上一圈,這能不神奇嗎?
  關鍵是:這只神奇的燕子,它又為什么要從王家堂到謝家堂,飛來飛去的竄門呢?
  它究竟是訪貧問苦呢?還是串聯謀反呀?
  或曰:一只燕子飛進了一戶百姓家,作者只知道這座房屋,它或許曾是王家的,也或許曾是謝家的。只是不知道,它究竟是王家的還是謝家的,所以就籠而統之的說成“王謝堂”。會不會是這樣的呢?
  這種情況是不會存在的。一條烏衣巷分開了王、謝兩家,各有院墻,并沒混在一起。既然是去游覽的,致多請教一下當地人,自然就知道哪邊是王家,哪邊是謝家了。
    再說,我們還知道,燕子也一種是候鳥。與所有的候鳥一樣,一般都是群體遷徙的。我們所見到的所謂孤雁,大多都是有原因而落單的。因此,天南海北無論哪個村莊,只要有燕子就必然是成群的,而不可能某個村莊就只有一二只燕子。
    還有,如果我們站在烏衣巷外,或者朱雀橋上遠看,因為無論王家堂還是謝家堂都在各自的大院內,我們至多能看到有燕子在烏衣巷的上空飛,是看不到王家或謝家堂前燕子的。如果我們走進了烏衣巷,那么,王家堂或謝家堂就分別在巷子的兩邊,那么,請問蒙曼老師:
    您老人家是又是如何發現,一只燕子同時既出現在王家堂前,又出現在謝家堂前的?
    其實,在“舊時王謝堂前燕”這句詩里,“王謝堂”并不是一個詞,而是一句短語。在“王”與“謝”之間,本應該還有個頓號,只因為詩的字限才被省略掉的。人們在讀這首詩的時候往往讀快了,就把這個頓號讀漏了,自然在理解上也就容易出錯了。
    總之,僅僅是這一句詩,我們的蒙曼教授就出了兩處錯.那么,她在其實方面還會不會出錯呢?讀者諸君,請接著往下看。(待續)
  • 瀏覽:445 評論:1 人
  • 浙江11选5任选3推荐